当我循着记忆里的咸腥味走到那片沙滩时。海浪击打着边缘,埋刻在沙砾中的石子依旧泛着珍珠的光泽,只是瞧见那副浪潮迭起,却再没有激情去下水游玩。

步入酒店旁的步行街,老街的骑楼褪去了斑驳,新漆的油墨敞亮却不如旧时来得亲切。而在其中,顺着从前的游记,去往集市购买海产,带到回忆里的那家餐馆。就算装修早已变化,可那海胆蒸蛋,石斑鱼的口味却与记忆中别无二致。当年一家坐在一起,筷子上夹着生蛤野菜四角菜,笑谈要把记忆封存在那南海的季风里。顷刻间指尖触到冰凉的椰汁水,恍惚又看见那朝着海风奔跑的少年。

坐在旅馆的沙发,曾经碎片化的回忆此刻如浪潮般涌入,一遍遍在心海中翻滚,不知从何而来的一股冲动在刹那间充盈到全身。

一跃而起,向着月光奔去。

凌晨的海湾潮声如诉。在那沁凉的细沙上,浪花漫过脚背。留恋不舍的情愫顺着细沙,牵着藤蔓,在眼前如潮汐般往复。远处观光的游轮驶向对岸,摇曳的光点恰似那年陪着哥弟挂在树上的荧光棒。空气中,那咸湿的气味,再一次开始弥漫,它遮挡了视野,蒙蔽了感官,可一抬头,那轮明月却愈发沉重,好似能把往事都压成贝壳里晶莹的珍珠。

在沙滩停留许久,象征回忆的发丝穿梭如风,经纬线上跃动靛蓝与赭红的波涛,在耳畔的沙沙声中沉寂。

如若三亚的海浪是海南写给中华儿女的情书,那我觉得此刻那封情书却更像是时光编织的密码。当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凹凸的纹路,忽然惊觉青春从未远去——它化作海产品出锅时那沸腾的水汽,变成浪涛间若隐若现的沙砾,最终凝成雨水滴露永远向海奔去。

旭日东升,朝霞满天。潮水漫过那些被我们依靠的礁石,又缓缓退去。归航的桅杆刺破晚霞,仿佛岁月递来的请柬。

我掬一捧温热的海沙任其从指缝流泻,忽然听见耳畔传来一声轻笑。年轻的和声乘着浪花漂浮,在那一缕青丝白发之间,可也忆起那海浪中的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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